“粗茶,见谅。”

        话音刚落,杨美桦还是忍不住揉了揉眼角,像是眼睛里进了什么异物。

        李忠权观察了女人许久。

        身上穿着老气廉价的碎花上衣,下身一条松松垮垮的长裤,整个人是佝偻的,像腰挺不直了一样。

        白发根根分明,掺杂在黑发中,显得刺眼。可若看到她蜡黄的脸色,枯瘦的面颊,干涩起皮的嘴唇和耷拉下来的外眼角,又不那么刺眼了。

        “杨女士,你眼睛怎么了?”李忠权问。

        “应该是晚上补衫补多了,有点干,我滴个眼药水就没事。”

        茶送了,问题也回答了,杨美桦显得有些束手无策,撇头看阳台,“我再给景程打个电话,你们稍稍坐一会。”

        她应是想进房间,可脚步莫名其妙歪成斜线,踢到角落里的绿植后,竟然伸出手朝前摸索了下,最后扶着墙进房间。

        保镖没有进来,客厅只剩下李忠权和全程默不作声的霍邵澎。

        “杨女士眼睛可能出问题了。”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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