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当时自己也没说明白……”谢朝朝小声辩解了一句。
“他们不懂,你得替他们想明白。”裴以深翻开手边带过来的备忘录,报了几个数字,“这家品牌去年的预算大头全压在线下快闪,线上只是配角。底子挑在线下,调性就得往厚重、视觉冲击力上靠,你之前铺的那层碎花样,全是线上的逻辑,放上大屏根本撑不住场面。”
数字是他谈判时随手记下的,精准得无从反驳。
谢朝朝盯着那几个数,悬了整整两周的迷雾瞬间散得干干净净。方向一旦摸准了,原先拧巴死胡同的画面一下子活了过来。
他帮着把核心框架搭定,谢朝朝重新抓起数位笔,眼里闪着专注的亮光,手腕飞快游走。改到哪儿卡壳,他站在身后看一眼,伸手点一点屏幕:“这儿留白,字往下拉两寸。”
她点头照办,笔尖沙沙作响。
谁也没提方才那场眼泪,两个人像并肩作战的战友,一直扑在方案上,忙活到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当最终版导出保存成功时,谢朝朝长长吁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在转椅上,浑身骨头节都在发酸,但心里透亮得像刚洗过一样。
裴以深合上笔记本,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大衣,淡声开口:“收工,走吧。”
凌晨两点,城市沉睡,整栋写字楼只剩几盏应急灯。
两人一前一后步出大堂,寒风灌进领口,激得谢朝朝彻底清醒过来。到了地下车库,两人照旧一个往B区,一个往C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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