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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窗外漫天彻地,霜sE昏昏;时间介于凌晨与早上,环境灰蓝。他起床洗漱穿衣,尽量轻手轻脚,老房子隔音不好,还是把黎cHa0吵醒了。进门时迷迷糊糊撑着身子坐起来,问,“现在走吗?”

        “没事,我出去一趟,你继续睡。”

        黎cHa0歪着头,凌乱乌发跌在肩头,眼睛还残留迷蒙睡意,看着他问:“我不去吗?”

        窗格流淌水珠,模糊筛落暗蓝天幕。室内暗沉,客厅的光顺着门缝延伸脚下,投下一道狭窄的光带,光带中是他站在床前,洒落轮廓清晰的长影。影子落在暖hsE柔软厚被,被子盖在她的腿上。

        她坐在光与影之外,

        背后水sE蜿蜒,玻璃窗透过朦胧的蓝。

        “…太早了。”他说。

        “没事的。”她撑着身子下床,姿态困倦,“等我一会儿。马上好。”

        他没说话。床上人赤脚踩在木地板,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擦肩而过时迈步过去,正巧撞进他怀里。他扶稳她,她小声说谢谢,他不由自主笑了,唇角弧度稍纵即逝;倚在门框看着她洗。收拾起来也快,最繁琐的步骤是对着镜子梳头发,她头发自来卷,不好梳。浴霸照下炽亮的光,梳到一半,她透过镜子看见他,一怔,放下了木梳。

        不年不节,雪夜后晨间七点,积霜未化,街上空无一人,园区冷冷清清。大门未开,留一道侧边小门,主g道石子路凹凸不平,两侧落雪高堆。沿路有工作人员清理积雪,辟开一条窄窄的小径;不容并排,前后通行。目的地落雪未清,一步一步踏进积雪,厚重雪堆间缝隙挤压踏尽,发出嘎吱碎响。终点处声音重叠,脚步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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