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床头、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合整齐的青岚猛地凑了过来。

        景策抬眼看去,只见这只平日里意气风发、甚至带点小聪明的年下狼崽子,此时一双黑眸熬得全是血丝,眼眶红红的,额头上还挂着不知是急出来还是吓出来的冷汗。对上景策视线的刹那,青岚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随後竟「扑通」一声,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床榻前。

        「师尊……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青岚自称着「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清晰可闻的後悔与哽咽。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揪住景策的一角被褥,像是个做错了天大事情的孩子,仰着那张漂亮却惨白的俊脸:

        「我不该拿内丹当藉口……不该在洗剑池里由着性子胡闹。看到你晕过去的时候,我、我差点以为我要失去你了。哥哥,我真的知错了……求你罚我吧,不管是关禁闭还是去戒律堂领罚,我都认。我诚恳向你保证,未来……未来在这种要紧关头,我绝对、绝对不会再犯了。」

        青年说得字字恳切,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自责与後怕,卑微得恨不得将自己踩进泥土里,只求能换来师尊的一句宽恕。

        景策原本靠在软枕上,瞧着自己身上被清理得乾乾净净、甚至还换上了清爽舒适的新衣,本打算等这小混蛋醒了之後好好算一算这笔「欺师灭祖」的荒唐帐。

        可一低头,瞅见青岚这副天塌下来般的自责模样,景策那颗向来散漫重情的心,终究还是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是他从小一手养大的。青岚对他的占有欲有多深、有多在乎他的安全,景策比谁都清楚。洗剑池里这小畜生虽然使了坏,但最後关头灌注进来的灵力,确实护住了他的内丹,这才让他得以毫发无伤地斩断大墨朝的因果。

        「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