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他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g净的。

        每个人手上都沾着一些灰,一些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想要拼命洗掉但怎么都洗不g净的灰。

        他的灰b别人多一些,厚一些,颜sE更深一些,但本质上和别人的灰是同样的东西——都是被这个奇怪的世界弄脏的痕迹。

        他把毛巾挂回去,回到床边,坐下来,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下,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天花板上那一片起皮的白漆在黑暗中是看不见的,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就像他知道很多事情一样——他知道自己是一个被卖掉的男孩,知道自己在做一个让他觉得恶心的工作,知道自己帮过的人可能并不需要他的帮助,知道自己曾经无意中伤害过的人可能b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也知道,他现在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还是欠着那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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