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栈道上夜风一吹他打了两个哆嗦,低头一看自己那件暗青sE的外衫上全是血。他四下张望一眼——码头上没人,远处江面上停着一排货船,黑漆漆的,他脱了那件血衣团在怀里,想了想又折返回去。
周氏还在血泊里躺着,闭着眼,已经不会动了,他把她那件水红sE的外衫扒下来胡乱裹在自己身上,又把那件血衣丢在矮榻后面,跌跌撞撞地跑下了船。
跑出老远他才想起来那把刀还在她身上,可他已经不敢再回去了。
堂上的声音低下去,李四伏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腔在喉咙里滚了两滚没滚出来。
太爷拍了一下惊堂木,差役把他架起来拖下去了。
邝芜站在堂下角落里,从人群后头看着那个被拖着走的宽厚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门口的光线里。
她慢慢把攥紧的手指头松开了。
手心里全是冷汗,指尖凉透了,她在袖子里搓了搓手,抬头时刚好看见司砚从堂上侧门出去。他走得慢,走到廊下他站住了,偏头吐出一口白气,在冬日的冷空气里散成一小团雾。
邝芜想了想,跟了出去。她站在廊柱后面看着他站在院子里的背影,没走过去,看他就在廊柱后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后院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https://www.whwlwz.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