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装没有人在房间,然後偷偷把门上锁。
「光一,我知道你在里面。」雨珊说,「你不用出来,我把话说完就走。」她听起来很沮丧。
「嗯。」反正跑不掉,我索X回答了。
我从来没有跟雨珊隔着门说话过。
但是雨珊说她讲完话就会离开,所以我决定站在门边,静静的听她说。
「光一,前几天我经过臭豆腐摊,想去跟阿伯聊天,结果遇到一个年轻人在摊子里,年纪跟我们差不多。他是阿伯的儿子,在阿伯过世之後,决定要继承他的工作。这个消息让我觉得很错愕,也很难过。」雨珊语气有些哽咽,「人真的很脆弱,对吧?我们除了把握当下,有什麽对抗命运的方法?」
雨珊突然这麽感X,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没有回话。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情绪,然後继续说:「我知道你很生气,刚刚我们都很激动,所以很多话没办法好好说。」
刚刚?激动?我跟雨珊几乎不吵架,最後一次吵架那天??难道就是现在?
「你一直觉得我很勇敢。你常说的,我在高中的厕所打破喷淋头、一个人撑起校防队、只身上台北念大学打工赚钱,然後一个人在异乡,从事其实没这麽喜欢的职业。」
「那些都不是因为我勇敢。」她深呼x1,「其实是因为我很害怕。」
害怕?
「从爸爸妈妈过世开始,我开始被亲戚当成皮球踢来踢去,身上常常没有钱,遇到好事、坏事都只能自己消化。六岁的意外,让我的人生完全不同了。所以我不喜欢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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