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皇嗣」二字,刘彻眼中的疑虑渐渐被一层冰冷的帝王威严所取代,他自嘲似地冷笑了一声,将奏折随手扔回案几上。
有什麽好奇怪的?他想。
卫子夫怀孕,打破了朝堂与後宫长久以来的平静,他是大汉的天子,可登基至今膝下犹虚,如今一个出身卑贱的歌女有了身孕,前朝那些老臣、甚至外戚势力便开始蠢蠢欲动,这对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帝王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胁与催促,但是大汉的江山,怎麽能交由一个母家毫无根基的孩子来继承?
「朕要的,自然该是名正言顺的正统。」刘彻的手指在龙案上缓缓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昨夜的失控,在他此时的理智推演下,找到了一个最完美的藉口——那不是反常,那是他身为帝王、身为大汉之主,对江山社稷、对血统纯正最本能的渴望与焦虑;是卫子夫的怀孕刺激到了他,所以他才会希望阿娇能生下嫡子,只有阿娇生的孩子才是真正流着高贵血液的嫡长子。
想到这里,刘彻心中那点隐约的违和感彻底烟消云散,他不再怀疑昨夜的行为,反而觉得那是自己理所当然的决断。
刘彻神色恢复一贯的冷峻,他对身侧的近侍低声吩咐:「将各国进贡的上好补品,挑最好的送去椒房殿。」
他顿了顿,又道:「就说是朕的意思,让皇后好生调养身体。」
「诺。」
近侍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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