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冷冽的白光透过糊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格线。
顾云初坐在妆台前,木梳一下一下顺着黑发。
小翠顶着双眼下方微青的黑晕进了屋,怀里横抱着一叠洗得乾净、还带着肥皂荚生冷气味的冬衣。
她一言不发地挪到床榻旁,本该将衣服收进箱笼,手脚却僵得不知该往哪摆,索X手忙脚乱地将冬衣草草往床角一塞。
随後,她便伸出双手,极其用力地对着床上的冬被一下下拍打过去。
“啪!啪!”力道使得极大,沉闷的棉絮震动声登时在屋里响得突兀。
小翠低着头,十指指尖因发狠而绷得Si白,彷佛要将满腔的焦躁全都拍进被褥里去。
拍完床榻,她转身去挪案几上的青瓷茶盏。
她那粗短的手指Si命捏着青瓷杯托,指甲盖几乎要抠进瓷泥里,因着过度用劲,整条胳膊都在半空中微微打着颤。
一只杯子在几案上挪了不足三寸远,她却咬着後槽牙,将到嘴的话来回咽了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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