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朝东南方向逃逸,重复,目标朝东南方向逃逸,请求封锁周边区域。」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带着一种机械般的JiNg准。

        「他受了伤,跑不远。分两组,一组从左翼包抄,一组正面压进。」另一个声音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彷佛这只是一场例行公事的追捕。

        「注意,目标具有高度危险X,必要时允许使用致命武力。」第三个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个黑影的身T一震。因为他听得出来,那是实验室武装小队的通讯频道——那些人,曾经是他的同事,曾经与他一起在生物安全实验室里研究灰cHa0病毒的变异机制,曾经在深夜里一起喝咖啡,讨论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科学问题。但现在,他们是追捕者,而他,是逃脱的实验T。这一切变化得太快,快到他几乎无法接受。

        他记得那个实验室。记得那些冰冷的金属床,记得无影灯的刺眼白光,记得每天定时注入T内的蓝sEYeT。那些YeT进入血管时,会带来一种灼烧般的感觉,像是T内有什麽东西在翻涌,试图冲破皮肤的束缚。他记得那些针头刺入血管时的刺痛,记得那些数据记录仪上跳动的曲线,记得导师在玻璃窗外注视他的眼神——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有价值的样本,而不是一个人。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逃出来。

        但现在不是回想的时候。他必须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他的伤口需要处理,他的T力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被追上,他很可能会被带回那个地狱。他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左臂传来的剧痛,然後加快脚步,朝树林的边缘移动。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稀疏的树梢,看到不远处有一栋建筑。那栋建筑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看起来像是一间旅馆或酒店。建筑外围有一道低矮的围墙,墙上挂着一块歪斜的招牌,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可以辨认出「桃源酒店」四个字。招牌的边缘已经生锈,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警告。

        酒店内有灯光。

        有人在。

        他犹豫了一瞬间。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贸然接近任何有人类活动的区域。在这个时代,人类b感染者更危险。那些看似友善的庇护点,往往隐藏着更深的恶意——他亲眼见过,那些打着「互助」旗号的聚落,实际上是在进行人口买卖和强迫劳动。他见过太多人X的黑暗面,以至於他对任何陌生人都抱持着一种本能的不信任。

        但他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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