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一盏油灯，沿着石阶往下走，脚步声在狭窄的甬道里回响。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墨与尘埃混合的气息，越往下走，温度越低，彷佛连光线都被这片黑暗消灭殆尽。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刻着沈家的家徽──一柄交叉的铁鎚与长剑，象徵沈家「锻造为本、剑道护家」的家训。沉知远将家主令牌贴上门锁，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括声，缓慢开启。
书架就在眼前。
九排巨大的紫檀木书架直达地窖下方，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泛h的卷册、竹简与皮革装订的手札。沉知远深x1一口气，开始了长老口中「必经之路」的整理工作。
前六代家主的记录三完整－每一本手札都详细记录了他们的功绩、决策、乃至家族在各个时期的兴衰起伏。沉知远的一边整理，一边感受先祖们留下的智慧与经验，心中涌起一GU莫名的敬畏。
直到他走到第七排书架最底层。
那里积着厚厚的一层灰，显然许久无人碰触。书架的叉子，挤在一堆杂乱的旧物之间，有一个不起眼的、用粗布包裹着的方形物T。
沉知远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蹲下身，伸手将那包裹掏出来。粗布已经因为年久而有些脆化，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绳结，里面找到一本厚重的手稿——封皮是深褐sE的皮革，边缘已经狼狈，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无数次。封面没有书名，只有一个用刀子刻上去的、略显笨拙的「衍」字。
沉知远的呼x1一滞。
那是父亲的名字。
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曾偷偷看到父亲的锻造工，坐在炉火前，手里拿着一把淬火的剑胚，神坊情得像在雕琢一件无价宝。父亲的手上布满了老茧与烧伤的疤痕，那是一个锻造师毕生劳作留下的勳章。但尊崇如此专注，父亲的眼神深处，却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空洞──彷佛他的灵魂有一部分，永远留在了某个深知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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