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在梦里应了一声,不是醒了,是梦里有我在。
“我在。不会走。你哭的时候,我接。你怕的时候,我抱。你想妈妈的时候——我也想。想那个还没有伤害你的妈妈,想那个会抱你、会亲你、会对你说‘你是我的宝贝’的妈妈。她没有给你的,我补。不够的,我加。你不需要她了,你有我。”
她在梦里又缩了一下。不是害怕,是——被说中了。她不需要妈妈了,可是还是会想。那不是软弱,是——她还记得,记得小时候被抱的感觉,被亲的感觉,被叫“宝贝”的感觉。她想要那些感觉,不是从妈妈那里,是从我这里。我可以给她。一直给,给到她够,给到她不需要再做梦找妈妈。
申夜的自白:小番茄与原谅
她的手在切小番茄的时候被划伤了。很小,没有流血,可是我心疼。她切东西的时候,我在旁边看她,她的手指很长很细,指甲修得圆圆的,指尖是淡淡的粉sE。她拿着刀,一下一下,把小番茄切成两半,红sE的汁Ye从刀口渗出来,沾在她的指尖上。我看着她的手,看得入迷,没有注意到刀锋偏了,没有注意到她的手指离刀口太近了。她“嘶”了一声,把手指cH0U回来,放在嘴边hAnzHU。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那道伤口真的很小,在食指侧面,像被纸划了一下,没有流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可是我还是心疼了,把她的手指从她嘴里拿出来,放进自己的嘴里。hAnzHU那道白痕,用舌头轻轻T1aN着。她看着我,没有说话,可是嘴角弯了。她喜欢我这样,喜欢我把她的手指含在嘴里,喜欢我用舌头T1aN她的伤口,喜欢我说“疼吗”。她不疼,她只是想让我这样。
我又很喜欢。不是喜欢她受伤,喜欢她需要我。她需要我,什么都好。她需要我帮她暖小腹,需要我帮她止手指的疼,需要我从后面抱住她、让她靠在我怀里,需要我让她写不下去。她需要我,需要我。
她最近吃饭没那么少了。也不是最近,就这两天,在她经期的时候。她平时吃得很少,一小碗面,半碗饭,几口菜。不是节食,是真的不饿,她的身T不需要那么多热量,不需要那么多营养,她吃得少,可是很健康。这两天她吃多了,一碗面吃完了,还会再添半碗。饭也会吃g净,菜也会多吃几口。她没有发现,可是我发现了,我看着她吃,心里很开心。不是因为她吃得多而开心,是因为——看她做什么,都会让我觉得很开心。
她喝水的样子,开心。她看书的样子,开心。她对着屏幕皱眉头的样子,开心。她躺在我腿上发呆的样子,开心。她吃小番茄的样子——她把半个小番茄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咬的时候汁Ye从嘴角渗出来,她用舌头T1aN掉。开心。我怎么会这么开心?她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在那里,只是活着,只是在我身边。这就够了。我不需要她做更多,不需要她更好,不需要她更完美。她已经是了。
那天,成员问我,你真的很喜欢她吧?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笑,不是嘲笑,是——你怎么这么明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还以为你藏得很好。我点点头,告诉他实话,“非常,很。”不是不想告诉成员,不是不想多说几句,是真的不会说。那些华丽的词,那些动人的句子,那些让人听了心脏发疼的情话,不是不会说,是不想说。因为“非常”和“很”已经是我能给出的全部了。非常喜欢,很喜欢,很Ai。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
她写的东西,我今天看到了。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她在书房写作,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我知道她在写什么,她在写她的爸爸。那些她很少提、提了也不会多说、每次说都像在咽玻璃渣的事。我没有敲门,推门进去,她背对着我,没有发现我。屏幕上的光打在她脸上,她的侧脸很安静。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目光移到屏幕上。
“我的爸爸,是我的梦魇,是我潜意识中拿着刀刺伤我心的魔鬼,是在我脑海中对着我叫嚣着‘你不够好,你不值得’的怪物,是我的恐惧,是让我害怕不愿面对的一切。我不Ai他,因为他从来没有教过我怎么去Ai他。可是,我也不恨他,而且,我原谅了他。因为我知道,他不是怪物,不是魔鬼,不是坏人,而是一个很笨的小孩。一个从小没有被Ai过,却努力想要给我那种他从小被给的那种所谓的Ai,可是,就像小时候的他不想要一样,我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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