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终于安静下来。
打退踢门的那帮人之后，苍生道众弟子七零八落地散了，该疗伤的疗伤，该收拾的收拾。白乐苍领着陆沉舟又走回那座破山门前，一屁股坐在断碑下，两条长腿随意地支着，捏着那块青砖在手里颠来颠去。
陆沉舟挨着他坐下，把袍角拢了拢。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山风拂过，带着点松针和土腥气的味道。白乐苍揉着手臂，方才那几下连砸带打的，胳膊也酸得慌。陆沉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渡出去的气太多，指尖还微微发麻。
“我说，”白乐苍先开了口，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你是我见过最能打的凡人了。真的，不骗你。就冲你今天那手——”他学着陆沉舟的样子，把手往虚空中一按，“渡过去，人就精神了。这本事，搁哪儿都吃香。”
陆沉舟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白乐苍又凑近了些，胳膊肘撞了撞他的：“哎，要不咱俩搭伙？”
“搭伙？”
“对啊。”白乐苍掰着指头算，“你看啊，我这儿会画圈圈咒人，会抡砖头敲闷棍；你那儿会渡气救人，会把人从半死不活里捞回来。一个负责添乱，一个负责捞人，你说这配合多默契。”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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