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特莫尔太太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身材娇小,留着一头柔和的灰白短发,依稀可见年轻时绝美的容颜。她穿着一件素雅的裙子,外面罩着条印花围裙;她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冲他们灿烂地笑着。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劲儿,那种脆弱感让大卫感到一阵心酸。
“见到你们俩真是太好了,”她说,走上前拥抱了他们。她先抱了肖恩,接着是迈克尔——迈克尔僵硬地接受了这个拥抱——随后转向大卫。她将大卫揽入怀中,身上散发着薰衣草和洗涤剂混合的气息。“还有大卫!噢,好久不见了。你怎么瘦成这样?吃饱了吗?肖恩跟我说,你平时就靠食堂里的披萨过活。”
“我会尽量照顾好自己的,惠特莫尔太太,”大卫说道,在她的拥抱中感到有些局促。
“叫我海伦就好。咱们都是一家人。”她向后退了一步,冲他灿烂一笑,随即转过头,用那双敏锐的眼睛看向迈克尔,“还有你。总算剪头发了,看起来挺干练的。”
“谢谢,妈,”迈克尔说,“您看起来气色不错。”
“家里打扫得很干净,”她说,语调微微上扬,“我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把踢脚线都擦了一遍。”“你父亲今年对踢脚线特别讲究。”
“我注意到了,”迈克尔说着,瞥了一眼地面,“擦得锃亮。”
“快进来,快进来,”她招呼着他们走向客厅,“你父亲在书房呢。他正在看……橄榄球赛,还是新闻?我也说不清到底是哪个节目里传出的喊叫声更大。”
他们跟着她穿过走廊。屋子里的装潢无可挑剔,摆放着古董家具,厚重的窗帘将光线挡在外面。这里感觉就像一座博物馆,仿佛任何东西都碰不得,生怕惊扰了历史积下的尘埃。
走进客厅时,大卫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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