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人多，所以我被打。因为他们人多，所以说什麽都是对的。因为他们人多，所以我活该在这班上被欺负。
「啪」的声音一下下地在我手上盛开，教室空间不大，回响却是如此清澈，清澈到後来的我再次想起，仍然感受得到那时痛感的炽热。
「家里电话！我叫你家人带衣服来给你换！真是……只会惹出麻烦。」她猛然大吼，刚痛到颤抖的手连带身子被吓了一大跳，心脏夸张地加速震动。
可是、可是错的人不是我。
「可是……。」
她又用十分恶狠狠的表情瞪着我，阻断我所有想说出的话。
「干嘛？你还想说什麽？」不屑地用爱心小手指向我的脖颈，好像稍有不慎就会被立刻横向砍断一样。
众目睽睽之下给出家里电话，她反覆询问着每一个数字，还叫我不要扭扭捏捏的、不然她听不懂什麽的。
我跟犯人似地在全班面前被公开处刑，隐约能听到李品恩那帮人在背景里偷笑，我却只能站在原地挨着不该的训斥。
电话接通的她，换了一个人，用温柔的语气向阿嬷告状我在学校出的错误、如日常般的话语地说请帮我带衣服来换，彷佛刚刚用力对我降下的攻击如过眼云烟般消逝完全。
换衣服的事，我也可以自己说的，为什麽这类的耻辱，非得在全班的人面前不断上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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