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停,扑过来。她脸皱着,手搭上他肩。他刚要问哪,她一把推开,把水花打在他脸上,人已经朝那把伞扑过去。她先摸到伞杆。
回头,得意,湿淋淋:“今晚牛排。酒店西餐厅。我要菲力。”
陆深抹了把脸,站在齐腰的水里,忿忿不平:“你这人老是耍赖。”
“你可以不管我啊。”她靠着池边,笑,“校运会没教这一项?”
他想说学校没你这种赖皮鬼,毛巾被她丢过来,砸在胸口。
阳光把水渍晒干得很快。
“菲力。”她又说一遍,往躺椅走,“你请。输了就别不服。”
他“嗯”了一声,听起来像不服。
西餐厅在泳池那头。灯暖,桌白,窗外是黑下来的海。陆深还是白天那件花衬衫,扣子比出门时多扣了一颗,仍旧花。江澄换了东南亚风的吊带裙,肩带细,锁骨上链子一闪。进门的时候有人侧目。他假装没看见。
因为请客,她完全没客气。菲力。熟度她自己报。香槟也点了,酒单递回去的时候看他一眼,像在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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