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知道自己栽了。那夜从屋顶下来,他扶着苏禾在檐边借着一截木梯下了地,看她往偏房去,自己的心口就一直堵着,像吞了块石头,咽不下,也吐不出。回来的路上他还笑自己——前几日才在沈翊院子里嘀咕,说大哥没出息,见个奶娘一面就丢了魂;如今轮到自己,前后不过一宿,就栽了同样的跟头。

        他庆幸的是自己先一步把苏禾的底细打听清楚了。她并没有正经夫家,只与一个哥哥一起生活,哥哥苏木如今在城南码头做工,境况并不好。这道门槛不算高,可难处也摆在那儿——国公府的门第,断不会轻易准他纳一个奶娘做妾。那孩子还吃着她的奶,他若此刻开口把奶娘要到身边,说出去像什么话?外头只会当他与侄子抢人。沈修想来想去,只得按下那口气,待苏禾奶娘的差事满了、不再是奶娘了,再寻由头把人要过来。

        可这几日,他看着沈翊日日往西厢跑,心里那点滋味怎么压都压不平。他白天若无事,便绕着西厢那条廊走一圈,走远了才发觉自己又来到那扇窗子底下,不由得暗骂一句。夜里他更坐不住,翻来覆去睡不实,索性披衣起身,摸到偏房那边去。他也不会做什么,只是坐在苏禾床边的矮凳上,说几句闲话,看她把两个小的拍睡,看她掩着口打了个哈欠,便起身回自己院子。一宿一宿,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苏禾已经看出来了沈修喜欢自己,不明白为什么这位二少爷夜夜来,可坐一坐就走,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要。苏禾还挺想让沈修操她的,自己每次见哥哥都要隔半个月,而且沈修操了她,她才好提出让沈修像之前王柏澈一样给他哥哥安排一点清闲的差事。这次回去哥哥眼下青黑,一看就知道又是瞒着自己还去屠宰坊做工。她心里堵得慌,但又不能责怪哥哥,哥哥只是想她们的日子好过一点。

        她想起从前的事。当初王员外嫌她木讷,说她操起来像条死鱼,是李乐教了她一句:只要脱光了衣服,没有哪个男人忍得住。她那时信了,后来也试了,一次也没落空过。如今对着沈修,她打算故技重施。

        那几日正入夏,热得夜里都闷。这天沈修又来,他像往常一样推开门,脚跨进门槛,就顿住了。

        苏禾没穿衣服。她坐在床沿,身上一丝不挂,湿毛巾搭过一角的头发还带着水汽,胸前那对因为奶水足而格外沉坠的乳垂着,腰细,腿白,月光从窗纸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身上一层薄薄的亮。她抬眼看他,不急也不慌。

        沈修当场就懵了。他从小到大念的是圣贤书、见的是世交家的姊妹,几时见过这样的阵仗。他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原打算今夜也像前几夜那样坐一会儿就走。

        苏禾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受过教的那一招,在这人身上竟半点不见效。难道李乐和王员外那些话,只哄得住江城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京城里的公子哥儿,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看不上她这个。

        她心里那点不安压着,可一想起哥哥熬青的眼圈,她又把心一横,干脆起身走过去,伸手去扒沈修的裤腰。沈修被她这一下撩得回神,慌忙去挡,两下里一扯,那裤子竟被她褪到大半。那根东西露出来,正慢慢抬头,还没有完全硬,尺寸却已经叫苏禾吃了一惊——到底是京城里养出来的,还没成全样,就已经不比王柏澈的小了。

        沈修又羞又臊,弯腰就要去提裤子走人。苏禾却快了一步,伸手握住那根,低头含了进去。

        这一口下去,沈修彻底走不动了。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一种陌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酥然,从头顶一直钻到尾椎,很快又在四肢百骸里炸开。他撑着门框,指节都白了,两腿发软,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字。苏禾才刚含进去,还没开始动作,那根东西忽然在嘴里轻轻跳了两下,随即一股热意涌出来,尽数泄进了她口中。

        苏禾愣住了,退出嘴来,喉咙里含着那口东西,抬眼看了看他,那眼神里有惊,有不解,还有一点没藏住的、实在想笑的意味。她抿着嘴没笑,却把那口东西凑到唇边给他看,然后,当着他的面,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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