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美甲好时髦。”她指着屏幕上那只手,“七十年代的电影,真的好时髦。”

        秦泽低头看她。她的侧脸压在枕上,鼻尖压得歪了,唇上有一点干,锁骨比前几天更清楚。他弯下腰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细边的眼镜框轻轻碰了一下妻子,他推了下眼镜,指节压在镜框边缘,眼睛在镜片后面看过来。笑起来时嘴角只动一点,目光却一瞬不移的看着她。

        “等我一会儿。”

        男人起身去梳妆台,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深棕的皮箱,铜扣,一层一层分着格,抛光条、底胶、色胶、封层、一小盒珍珠粉、几支小号刷子,还有一部巴掌大的美甲灯。

        他把箱子端到床边,搁在自己膝上,抬手把台灯扭过来一点。

        徐萦趴在枕头上,从这个角度看他。

        他从进门起就解了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开着,领口露出喉咙底下那一段皮肤。他坐下来的时候,衬衫顺着腰收进去,肩线撑得很平,两边的袖口各卷了一折,露出一截小臂。小臂上有很淡的肌肉线,青筋从虎口一路爬到腕下,翻手的时候会顶出来。

        他拿起抛光条,手指压在上面,“手。”

        她把手伸过去。

        他光是手掌就比她的整只手还宽,轻轻一托,她的手指就全落进去了。指腹有薄薄的茧,手的温度比她高。

        秦泽一根一根地看她的指甲,最后看到她腕上突出来的那块骨头,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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