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一格被单明天还挂着。」
鄢年丰在长凳上讲这一句,讲完他把那张理发工具单从使用表上拿起来塞回袋里。
学姐把裙子从两脚掌底下抽出来,抽出来时她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又抹了一下。
「我那一格被单今天收不下去,底下那一角还潮,潮到一收就要压进柜子,柜子第三格那一格的锁坏了,锁坏了压进去也扣不住,所以我今天不收它,要它挂在铁丝上,挂到它自己干嘛嘛。」
鄢年丰答一句,答得很短,短到风把那一句吹散一半。
「我知道。然後呢。」
学姐这时候把眼睛放到我这边,她鼻翼先动,动一下她嘴角那块也跟着抽。
「然後呢,是你今天上顶楼来收被单,还是你要我替你收。」
鄢年丰把袋口收好,把袋放到长凳上,放到中间那一格上。
中间那一格空着,那一格上放着袋,袋底下压着那一叠使用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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