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哪一个先到来。
黎明来得太快了。
西蒙彻夜未眠。他躺在两位主人温暖的躯体之间，数着约翰尼的心跳，让自己的呼吸与船长平稳的呼气保持同步。然而，黑暗依然沉沉地压向他，仿佛承载着此前发生的一切。每当他闭上双眼，戴恩那嘲弄的微笑便浮现在脑海中；他仿佛还能感觉到那膝盖抵住自己大腿的触感；那些低语声也如毒液般钻入他的颅骨。
你撑不了多久的。他们从不偏爱谁。一旦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他们就会把你像垃圾一样扔掉。
当第一缕灰暗的光线透过窗帘渗入室内时，西蒙早已睁开了双眼。他的身体因紧绷而酸痛，因所受的惩罚而剧痛，胃里还盘踞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令人恐惧的沉重感。但他有职责在身，有目标可循，还有一套日复一日的惯例——正是这种结构，支撑着他在这一切变故中稳住心神，不至于彻底崩溃。
趁着两位主人尚未醒来，他悄然从床上起身。
屋内一片寂静，西蒙走向厨房。赤脚踩在硬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动作娴熟自如，显然早已对地板上每一处会发出吱呀声的木板了如指掌。这是他的领地，也是他证明自己价值的地方。
先准备咖啡。这是约翰尼最钟爱的拼配豆，现磨现冲，浓郁而醇厚。西蒙的双手无需思考便能熟练地完成这一系列动作——舀取咖啡粉、精准量取水量，再将约翰尼常用的马克杯妥善摆放在台面上。那是一个深色的陶瓷杯，杯柄处有一处缺口。一切准备就绪，静候主人享用。
接着是茶。这是船长的偏好——伯爵茶，冲泡时间必须精确控制在四分钟，并盛在他心仪的薄瓷杯里。西蒙将茶杯放在咖啡杯旁，两只杯子宛如哨兵，伫立在花岗岩台面上。
接下来是早餐。西蒙走向冰箱，动作娴熟而高效地取出所需的食材。鸡蛋、黄油、新鲜香草。他单手磕开鸡蛋，搅打至完全均匀，随后倒入预热好的平底锅中。烹饪的香气弥漫在厨房里，浓郁而熟悉。吐司机里烤着面包片。新鲜水果切好，整齐地码放在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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