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没了。"他说。

        "还没盖。"杨启明说。

        何美心和玛格丽特也轮流看了一遍。谁看完了,都把望远镜递给下一个,谁也没问这是哪儿。

        杨启明重新握上舵,往南开。

        "一百二十海里。"他说,"节,今天到不了。天黑以前找个湾下锚,明天一早接着走。夜里不贴着这种海岸走,礁多。"

        说完他就不再说话,眼睛在海图、罗盘和岸线之间来回。

        将近中午,他把船停稳,取出六分仪。寇教练那句话他记得:"太阳不会坏。"他靠着驾驶舱的门框站稳,一只眼睛贴着镜筒,把太阳一点一点往下拉,拉到正好擦着海天线,等它爬到最高,读数,记下来,又量了一回,两回差不到一分。

        他趴在海图桌上算了一刻钟,拿铅笔在海图上画了一道横线,横线跟他按航速推出来的位置,差了不到两海里。

        "对上了。"他说。

        蔡德全凑过来看那道线,看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午的海面风浪不大,涌浪绵长,渔船贴着海岸往南走,海鸟三三两两跟一段,又散开。四个人谁也没进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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