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真好。人类毕竟是群体性的动物,只要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拥有共同的话题时,便会不知不觉卸下所有的戒备,露出善意的一面,好比现在。

        我扯开一抹不算笑容的弧度,起了身替自己倒了杯水。脚步微顿,不知怎麽的,我又不想喝了,手腕微屈,清澈的水尽数落入厨房的水槽间,与肮脏的下水道会合拥抱。

        冰箱旁开着一扇对外窗,我拎着空荡荡的杯子缓缓向前,凝视着远方一脉飘渺的雾气,身後是沈炎略微低沉而磁性的嗓音,正说着些我听不懂的名词,偶尔交杂着尹筱大方明亮如溪的语声。

        格格不入。我笑了笑,不甚在意的开了冰箱掏出一瓶度数还不算太烈的酒,安分的加了些水稀释,一口灌进喉头。

        饶是稀释过了,这不堪酒精负荷的身躯还是吞下後不久微微出现了晕眩,我安静的享受着这片刻的恍惚,恍惚了,一切纷杂的思绪才不会将我打垮。

        「莫寒。」沈炎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纯粹乌黑的眼眸担忧的望着我,她见我不说话,便又小心翼翼的道:「你还好吧?」

        「不太好。」我诚实的答着,随後转身,色咪咪的抚了抚她明显练过的腹肌,不雅的哨声袭上唇间,我揉捏了把她涨的通红的脸颊,问:「和尹筱谈妥了?」

        她乖巧的任我摆弄,一点挣扎也无,闻言点了点头便又烧红着脸吐不出半个字来。

        适才那些微诡异的不满消散了下去,我心生愉悦,丝毫没有半分羞耻的提议:「今晚睡我这吧。」

        「什麽?」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瞧不出那眼神到底是惊讶多些还是不知所措多些,於是乾脆便不想了,只继续将手滑至她的背脊,突兀的给了她一个占有慾极强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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