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滚着海浪暗纹的乌缎皂靴停在眼前三寸处。
“都退下。”
声音不高。押解的侍卫躬身退出,殿门从外合拢,屋里暗了下来。
海桑站在她身前,穿一身玄色斩衰孝服,垂眼看着她。
海桐往后缩了寸许,后背抵上石墙,再无退路。
海桑单膝蹲下。他没拔剑,只拿乌黑的剑鞘抵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四目相对。
她脸色灰白,眼里布满血丝,眼角还沾着坠马时的泥印。
海桑手腕微转,剑鞘顺着她的下颌滑落,擦过颈侧,最后停在她的喉骨正中。
海桐呼吸一滞,喉咙撞上冷硬的剑鞘,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姐姐,”海桑开口,语气很平,“灵堂的香还没断,你就这么急着出山?”
剑鞘往前送了半分,压住气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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