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绸挂满山庄的前一天,一张烫金请柬送进了烟海阁。
来送帖的是个面生的小丫头,笑盈盈地放下帖子就走了。
海桐捏着那页硬纸,指尖有些发凉。请柬写得规规矩矩,上面盖着沧海山庄的火漆私印。可怪就怪在送帖的人上——一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怎么能绕过海桑布下的层层守卫,把东西直接送到她桌前?
这是海桑默许的羞辱,还是别的什么圈套?
窗外隐约有锣鼓试音的动静顺着风传上来。
海桐想起父亲下葬那天,人群里有几位长辈故交曾朝她投来复杂的目光,带着惋惜,也带着无奈。明日婚宴,那些长辈多半还会登门。这是她被关了一年多以来,唯一能接触到外人、求一条活路的机会。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眼下泛着青黑,只有颧骨下方那道寸长的细疤透着点淡红。
她盯着那道疤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侍女瑛瑛怯生生地递过来一块鹅黄帕子。
“小姐,真要去吗?庄主吩咐过……”
“帖子都送来了。”海桐低声打断她。
她用帕子遮住下半张脸,吞下双倍的药丸压住喉咙里的痒意,又披上那件不起眼的深棕色斗篷,迈步走进了傍晚的冷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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