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

        “我不能把她丢下。”

        “是呀。”

        贾诩终于觉出这两声“是呀”不对,转头看他。郭嘉已经把两只袖子拢起来,满脸无辜。

        “我什么都没说。”

        辟雍的日子大多这样平淡。

        春日花落,夏日长昼,秋日誊书,冬日围炉。世家子、寒门、关中人、西凉人,在同一间课舍里挤着听课,答不出问题一样挨夫子训斥,偷交白卷也一样被罚。

        至少贾诩最初以为,学宫里大家都一样。

        直到张邈学着他的武威口音,在背后逐字跟读。

        课舍里先响起压不住的笑声。贾诩握着竹简,停顿不过一息,便继续念下去。他自小在马背上读书,风大时要把每个字念得清楚响亮,武威的声调早已长进他的舌根。他不认为那有什么可耻,也不需要谁替他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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