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沈鹤年的第三个月,你终于摸清了这栋宅子的作息。
沈鹤年六十八岁,是沈氏集团的掌舵人,娶你的婚宴上只喝了一杯香槟,九点整就回房睡了。
他常年失眠,医生给他开了足量的安眠药,他睡在三楼东侧的套房,跟你的主卧隔着一整条长廊加一道旋转楼梯。
管家说,历来都是这么安排的,历任太太都住南边。
你入住主卧的头一晚就咂摸出了话里的意思。
朝南的大卧室采光极好,衣帽间比你的旧公寓还大,唯独从设计之初,就没打算让男主人睡进来。
宅子另有规矩,晚上十点以后,佣人全部撤去后院的员工楼,主楼一层往上只剩保安在外围巡逻,你的主卧在二楼最南端,走廊尽头,夜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
你的婚姻是一纸合同。
你父亲的公司欠了沈氏十几亿的债,沈鹤年需要一个年轻体面的太太装点门面,堵住董事会里说他后继无人的那些嘴。
你二十四岁,嫁进来那天在婚车里哭过一场,后来想通了。
床够大,每个月打进卡里的钱够你挥霍,比起跟着父亲一起去死,这买卖不算亏。
真正没算到的,是那三个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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