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第一段路,他让我穿一件衣服。他从后备箱里拎出一套蓝白校服,学生那种,短袖,胸口一块校徽。

        穿上。

        我说我二十四,已成年,穿这个像什么话。

        他说你这张脸就值一套校服。穿上,今天学时我给你记双份。

        我操。我为了学时,把校服套上了。短袖绷在我胸肌上,扣子扣不到最上面那颗,下摆短,露出一截肚子。他看了两眼,说了一句让我起一身疙瘩的话。

        小孩挺好。小孩听话。

        我说我他妈的已成年,我扛货六年,我上个月还替我爸还了三千块赌债。

        已成年,他说,已成年的小孩我更爱使唤。

        他说他好这一口,说这毛病叫恋童,可他每次都补一句我已成年,补得比我还熟,好像补上这一句他就干净了。

        我操。我二十四,已成年,被他一句话说明白了:他玩的不是小孩,他玩的是我这张小孩脸。

        夜里十一点,货场。装卸工都下班了,场里黑,只剩门口一盏灯。他熄火,把座椅往后倒到底,让我从副驾挪过去,两只脚抵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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