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客人把后穴里的水挤出来,挤到自己大腿内侧,挤得那块皮亮成一片,亮里混着护手霜的凉。

        计价表在这时候停了,停的是蔡老板把表的开关按下去,按下去之后整辆车只剩三个人的呼吸,呼吸一路滚,滚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蔡老板坐回驾驶座,坐下去时座椅的弹簧响得比平常久,他从仪表板上摸到笔,摸到时手在借据上压了一整秒。

        借据上我名字那一格,他没划掉,他在旁边那一格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得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我趴在后座上,看见他签的是代偿。

        廖客人从钩子上取下他的西装,取下来时西装内袋里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车内的地板上,散成一沓。

        他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我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张借据我认,认的钱从你欠车行的租金里抵。」

        第二天早上交班,交班时上一班问我后座有没有留下东西。

        我说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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