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水汽浓,隔两步就看不清人脸。他皮子上滑,我掐腰的手挪一下都带一声响。他坐到底那一下,脚后跟把我大腿后头磕得发麻,我反手扇他一巴掌,扇出一条红棱。箱门让他后背一下一下撞,漆皮鼓起来的那片掉进他肚脐眼里。
"礼拜四,"他喘着,"我带他来,是有事。"
"啥事。"
"老赵搓不好,就你搓得好。"
"两千块的事?"
"两千块是两千块,这是这。"
那扇更衣箱门掉了合页,咣当,歪在那儿,晃。大凤隔着帘子喊。"什么倒了?"
"箱门。"我说。
"你们爷俩把堂拆了。"
"搓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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