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否认。否认的人会说「你说什麽胡话」。他说的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他承认了。
她把手按在膝盖上,指头一根一根收拢。没有在怕,是在记。记他承认的那一刻,声音没有抖。承认了「你知道的太多」还声音不抖的人,她没见过。
她刚要张嘴,他说了第二句。
「但你不该知道。」
他回过头看她。
那一眼她看不太懂。太满了,像一个人把七年的东西全压在一只眼睛里,压得快要压不住。
「在这里,」他说,「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
门关上。
门合上那一下,她听见了。外头院子的风灌进来,把桌上那盏灯的火苗压低了一点,又压低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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