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这顿饭,吃完就忘了吧。」
沈文昌替她倒茶,倒得很满,满到茶汤贴着杯缘晃。
下周三中午,沈氏文教基金会附设的小餐厅,包厢只有两个人。知夏看着那杯茶,心想这位二叔连倒茶都在示范什麽叫「给你面子」。
「沈董客气了。」她把杯子转了半圈,没有喝,「请问今天是以基金会董事长的身分,还是信托受益人的身分约我?」
沈文昌笑了。「好问题。都是。」
「那我得先声明,依银行内规,受托人承办人与受益人单独用餐,需要事前报备。我已经报备了。」
「报备?」
「许科长知道我在这里,法遵也知道。」知夏微笑,「所以今天说的话,我都可以对他们重复一次。」
沈文昌端茶的手停了半秒。
很短,但她看见了。
「林小姐,」他语气仍然温和,「我们沈家的事,外人看不明白。我侄子那个人,从小就被惯坏了,他奶奶护着他,什麽事都由着他。这份认定如果太宽松,对谁都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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