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离开後，以薰把专案时程表摊在桌上。「星澄还有两周就要决定年度续约。这次提案不只要做出漂亮的主视觉，还要让客户相信我们知道怎麽接触新客。」
她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工作项目：受众理解、视觉方向、客户验证。接着把前两项交给宇哲，自己负责客户沟通与提案结构。宇哲看着分工表，问：「我可以参加每一次客户会议吗？我想直接听他们怎麽描述问题。」
「可以，但先听、先记录。若你不同意客户的方向，会後把依据整理给我，不要在没有对齐前就替团队承诺。」
宇哲点头。「那如果我认为方向真的不对呢？」
「你可以坚持，但要说明会造成什麽结果，也要提出替代方案。」以薰把笔递给他，「这次你负责的不是证明我错，而是和我一起找出可行的答案。」
宇哲接过笔，在白板旁补上第一个待确认问题。两人对着时程表讨论到午休，虽然还会为先做调查还是先出草图争论几句，最後仍排出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顺序。以薰第一次没有把每项工作都收回自己手上；宇哲也第一次在提出新点子前，先问清楚它要解决什麽。
他们最後把分工写进共享文件，连每个决策由谁确认、最晚何时回覆都列了出来。宇哲看着一格格清楚的期限，忍不住说：「梁主管，你连哪一天要被客户退件都预留好了吗？」
「我预留的是修改时间，不是被退件的时间。」
「听起来差不多。」
「差很多。」以薰合上笔电，「前者是准备，後者是诅咒。」
宇哲笑了一声，这次没有把她的严格当成针对自己。他知道这项合作暂时谈不上愉快，但至少两人开始有了同一份工作表，也有了可以一起修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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