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淑把被子盖过头顶,闭紧眼睛,捂住耳朵,好一阵沉默。

        贺宁琛耐着心继续道:“想好得快就得吃饭,除非你打算一直窝在医院,不再回到现实世界了。”

        纪砚淑觉得他这点说的对,因为一直住在这肯定会花不少钱,所以把眼睛睁开了,侧目瞪着,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没有翻身,还是用背对着贺宁琛:“别白费心思对我用激将法,我不想吃,过不了两天我就自己去办出院。”

        贺宁琛见他有了反应,把粥放在床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会心一笑。

        “很聪明,还知道激将法,不过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干躺着逃避问题,什么都不会改变,而且你身体没好就出院,这样只会加重病情,到时候你连最基础的工作都做不了。”

        纪砚淑被他说的心头松动,但他也知道,自己就是一时被刺激,可多年的忍耐,默不作声,让他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真的想狠狠怼人。

        他单手掀开被子,把被子压在腋下,就露出来一个脑袋,依旧侧身躺着不给贺宁琛正脸。

        “哈,那你说我能怎么办?要我打架吗?要我去讲理吗?要我去伸张正义吗?你不觉得你把世界想象的太美好了吗?你的生活是美好的,就觉得所有人过得都好?你有体会过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一直被人当成抹布吗?到了晚上,浑身疼痛,却还是忐忑第二天会发生什么坏事,其实每天都会重复,却还是只能这样过下去,反抗也起不了任何作用,我的命运已经注定了,我自己都改写不了,你凭什么觉得这是对我好,等我身体好了再出院,到时候再被送进医院,连治病都没有钱,然后你就会特别得意,果然如你所料,对吧?”说完这些他的血压倒是没有升高,只是感觉身体莫名通畅。

        贺宁琛耐心地用耳朵听清每一个字,直到他不想再说为止。

        贺宁琛从桌上拿起一个干净的汤匙,就拿在手里静置,等到纪砚淑冷静下来,他才淡淡开口:“累吗?所以吃饭吧,你可以多想想往后的日子,只要你还想活着,吃饭是必不可少的,而好好吃饭也是离健康最近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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