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从妈肩头抬起脸，眼睛肿成桃子，鼻尖红通通的，望见我，嘴一瘪：“昭昭，你怎么才回来！不吃了，现在就走，我要看海。”
“嗯，陪着你。”
我垂下眼。长睫毛盖住眼底那点见不得光的东西。
十二年了。从她十三岁把我从那个女人的棍棒底下拽出来那天算起，整整十二年。那会儿我六岁，瘦得跟猴一样，蜷在墙角，她冲进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往她身后藏，指节发白。
她挡在我前面，后脑勺的碎发被风吹起来，扫过我的脸。
从那天起，我眼里就只剩她一个。
后来我也跟妈过，同一屋檐下，姐姐每天在我眼前晃。
十六岁穿校服裙，裙摆扫过小腿；十八岁换上连衣裙，领口露出一截锁骨；二十岁被沈嘉南牵着手带出门；二十二岁毕业就跟他领了证。
每一步我都看着。
像一剂慢性毒药，一滴滴注进神经里，理智一点点被蚕食。
从前我没有插足的机会，更不可能让她把目光从沈嘉南身上移开半寸。
但现在——
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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