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泫然欲泣,抬头望向宫城方向,这一刻真是风情万种,娇柔颤声道:“陛下……”

        鹰隼骤然间嗓音尖刻起来:“烂婆娘!狐狸精!还不快滚出京城,老子忍你很久了!”

        妇人笑问道:“这句话也是陛下说的?”

        鹰隼冷哼一声,振翅高飞,转瞬即逝。

        等它离去,宫装妇人一个踉跄,双手撑在城墙上,脸色煞白。竹叶亭是她苦心经营出来的谍报机构,是大骊王朝的一根栋梁,几乎是她的第三个儿子。

        崔瀺有些兔死狐悲。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之痛万万年。

        但是崔瀺如今哪怕手握竹叶亭的生杀大权,仍是半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原本已经恢复心意相通的那副少年身躯好像彻底消失了。就连那个杨老头都选择视而不见,竟是一点消息也不愿传回大骊京城。

        冲澹江那段激流险滩,无异于老百姓眼中的鬼门关,故而船夫舟子每次偕客归来,必然收获颇丰,囊中鼓鼓。他们系舟于贯穿小镇的河畔,下船便是莺歌燕舞的青楼酒肆,夹杂有众多贩卖廉价低劣散酒的小酒肆,多是貌美妇人招徕生意,可以一醉方休。船夫若是能够说服乘船的士子顺势去往他们相熟的酒肆青楼,台面下更会有一笔额外的不菲收入。

        今天就又有人雇用了一名船夫,去游览那段石林森严如枪戟的河段。

        船夫是个身材敦实的汉子,约莫五十岁了,可依旧身体雄健,双臂肌肉鼓胀,且健谈。雇用他的是个老秀才,看上去至少也是花甲之年,满身寒酸气,却还要独自出游。出手倒是凑合,给了不多不少的十两银子,这让船夫有些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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