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东山笑道:“你看得清楚,是因为太近。但是你要记住,一叶障目,只看清楚一片叶子的所有脉络……”

        他不再说话,闭上眼睛,换了一句让于禄出乎意料的话:“如果真能看透彻细微的最深处,也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要知道,这其实就是我的大道……之一!”

        于禄似乎全然无法理解,就不去多想。

        崔东山站起身,默然离开学舍。

        在他离开很久后,于禄伸出袖中的一只手,低头望去,手心都是汗水。

        那位大骊国师曾经笑言,天底下已经立教称祖的三大势力,各自的宗旨根本,无非是道法极高、规矩极广、佛法极远。那么这个极小是?

        世人所谓的一叶障目,若是有人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看清楚了这一叶,当真还会障目?

        于禄猛然抬起一只手臂,手背死死抵住额头,满脸痛苦,呢喃道:“不要想,先不要想这些。”

        崔东山来到之前打死不走入的文正堂外,直接一步跨过门槛,拿起一炷香,只是一炷香,而不是按照规矩的三炷。

        一手持香,另外一只手捻动香头,瞬间将其燃烧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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