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红着眼睛,不愿松开李槐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天冷加衣、吃饱喝足的琐碎言语,李槐便安安静静听着。李二始终憨憨地傻站在旁边。
李柳给李槐理了理已经足够崭新齐整的衣衫,回头望向山崖书院的匾额。对于谢谢和于禄两个同龄人的打量眼神,她无动于衷。
妇人总算舍得离去,这一走出去,就狠着心不再转头。李二拍了拍李槐的脑袋,笑着跟上媳妇的脚步。李柳拍了拍弟弟的肩头,然后对众人施了一个万福,姗姗而去。
李槐轻轻踢了一脚林守一,后者手心满是汗水地攥着一封信,摇摇头,望着李柳的背影,呢喃道:“下次吧。”
李槐不愿在他们面前流露出悲伤情绪,强忍着忧愁,找了个有趣的话题,嘿嘿笑道:“崔东山,如果说你是陈平安的学生,我们三个都是齐先生的弟子,宝瓶又喊陈平安小师叔,你跟我们的辈分到底咋算?”
崔东山双手负后,玉树临风,扬扬得意道:“我可是我家先生的开山大弟子,辈分很高,比这东华山高出十万八千里。”
李槐愣了一下:“难不成得喊你大师兄?”
“大师兄?”崔东山顿时急眼了,“你全家都是大师兄!老子才不要当大师兄,其他怎么喊随你们。”
李槐有些蒙:“那喊你小师兄?有点拗口啊。”
崔东山眼睛一亮:“小师兄好,既尊重兄长,又透着股亲切,以后你们就喊我小师兄吧。于禄、谢谢,从今天起,你们也不例外,不用喊公子了,太生分,就跟着宝瓶他们一起喊我小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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