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跟兰芝擦肩的时候,没好气道:“好人坏人,都不会在额头上刻两个字给你们瞧的。以后别这么冒冒失失的,既然选择了下山历练,勇气可嘉,但是少做一些需要师门帮忙擦屁股的蠢事。”

        双方人马就此别过。

        络腮胡年轻人也去找回了那柄佩剑,那个被青芽山夫人抓住胳膊的男子最为凄惨,哪怕敷了药止了血,仍是哀号不已,一条胳膊血肉模糊,眼见着多半是废了。

        有个人脸色发白,不忍再看朋友的惨况,突然瞥见转身走向破庙的少年,起身后怒骂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为何不早点出手!若是早就看出那妖物的马脚,为何连提醒都不愿意?诚心等着看好戏不成?”

        很快有人颤声附和道:“是你害了马兄弟!”

        陈平安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两个人。

        一人吓得后退数步,一人壮着胆子瞪眼道:“怎么,你理亏了,还想行凶伤人?”

        陈平安仍是不说话,不过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以及心口,这才转身走向火堆,蹲在那里看着煮饭的小锅。

        那人犹然不罢休,嘴里还嘀嘀咕咕着,最后被那个银色剑穗的年轻男子阻止,这才不再念叨什么。一行人纷纷上马,其中一人与那伤者共骑一马,以绳子绑缚两人,以免后者由于伤痛而坠马。

        站在庙口的青衣小童望着那群人远去的身影,眼神青光熠熠,问道:“老爷,为何不让我教训那帮小白眼狼?我都要气炸了,气杀老夫气杀老夫!不行,我得消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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