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陈平安返回河边真正钓起了鱼,斩获颇丰,老龙城俗称“白条”的河鱼装了半鱼篓,其余半篓,是黄辣丁、趴地虎等杂鱼。
中午吃过一顿鱼宴,孙嘉树让陈平安覆上一张易容面皮,叮嘱了一番,然后让陈平安跟随那个元婴境老祖来到祖宅外边的一口池塘。孙氏老祖拂袖之后,池水如镜,里边出现一间屋子的景象。老人示意陈平安只管走上池塘水面,收起养剑葫芦、只背负剑匣的陈平安,毫不犹豫地一脚踏出。他并未坠入池塘之中,而是踩在了镜面之上,脚底下的涟漪荡漾开来。陈平安走出数步之后,身形骤然消失,如同走入了镜面之内。下一刻,陈平安在屋内一步跨出,左右张望,四周正是通过水面所见的画面。
在孙氏祖宅那边,老人看着尚未平息的水面涟漪,对孙嘉树啧啧称奇道:“这名大骊少年,好稳的神魂,好重的骨气,难怪会被刘灞桥当作朋友。”
孙嘉树笑着摇头道:“刘灞桥并不是因此而将陈平安视为朋友的。”
老人询问孙嘉树:“那你呢?”
孙嘉树想了想,坦言道:“到底不是相逢于患难,不如刘灞桥和陈平安。”
镜面那边,位于老龙城内城,早有人恭候于屋外,正是那名孙家金丹境神仙。他领着陈平安从侧面走出一个广袤庭院,坐上一辆久候多时的马车。气势内敛、返璞归真的金丹境老神仙,亲自担任马夫。马车最终停在一条巷子的口子上,巷口有一棵年岁不大的槐树,树底下有个一边嗑瓜子一边翻书的汉子。
陈平安下车后,与那名汉子对视。汉子默不作声端起板凳,先行一步走入巷子,孙家老人停车在路旁,并未跟随,开始闭目养神。
到了药铺,郑大风将板凳放在门口,让陈平安坐着,又去拎了一条板凳过来。一时间门槛那边人头攒动,都是过来凑热闹的女子,只可惜陈平安戴了一张其貌不扬的面皮,她们很快就没了兴趣,纷纷走回店铺懒散消磨时光。
郑大风笑眯眯问道:“既然自己打散了真气八两符,为何还要冒险来到这里?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跟少城主苻南华结下了深仇大恨,就不怕露馅?到时候孙家可以把自己摘干净,你难道以为我会出手救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