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不再说什么。

        那是一句否定当初自己的盖棺论定——年纪太小,做得太少。

        妇人低下头,再次抬起袖子。男人叹息一声。

        苦难一事,世间何其多,有何奇怪?任何一个身世坎坷的孩子,谁缺这个?可奇怪之处,在于“吃苦”二字,怎么一个吃法。

        人间苦难,不消说也,说不得也。

        妇人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挤出一个笑脸:“陈平安,以后宁姚就交给你照顾了,她有不对的地方,你是男人,一定要多担待。”

        陈平安颤声道:“你们要走了吗?你们走了,宁姚怎么办?”

        妇人站起身,微笑道:“宁姚是知道的,她都知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因为我是宁姚的娘亲,才说她的好,而是你陈平安喜欢的姑娘,是真的很好呀。”

        陈平安只能点头。

        妇人转头望向一同起身的男人:“有话要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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