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人与心,岿然不动,点头道:“我认定的一件事,从来不会改。”
宋雨烧站起身,浑身气势磅礴,其剑气如瀑布般压向眼前少年:“好大的口气,说得如此轻巧!我看你陈平安根本就不曾真正通透!”
陈平安紧随其后站起身,眼神明亮:“宋老前辈,其实你说的心境无碍、通透,这些词语的真意,我都不是很理解,我只是觉得……”
陈平安说到这里,转过头,伸手指向那条瀑布:“我一定要一拳打穿整条瀑布,在石壁上打出一个拳印。我甚至觉得迟早有一天,我会一拳打得瀑布倒流,打得大水爆炸,再也不能压下我的脑袋半点!”
宋雨烧骤然怒喝道:“既然如此,此时不出拳,更待何时?!”
几乎是凭借纯粹的本能,陈平安侧过身,面对水榭外的那道瀑布,后撤数步,站在台阶顶部,摆出一个崔姓老人从未提及名字的古老拳架,作为起手式,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哪怕梳水国剑圣宋雨烧就在水榭,陈平安眼中却早已没了宋雨烧,甚至连整座水榭都没有了,天地之间,唯有拳头所向的对手——从天上垂落人间的瀑布!
陈平安南下之行,六步走桩都求慢,更慢。但是这一次,陈平安求快,最快!
步伐极大,以至于六步走桩的最后一步,直接撞碎了水榭栏杆,一脚踏在台基上,水榭台阶这一头到栏杆外的台基边沿,直接被少年踩出了六个脚印。少年一冲而去,拳罡之浑厚,如一袖缠青龙。
一拳破开瀑布,陈平安整个人冲入水帘,拳头砸在石壁之上。石壁顿时炸碎,无数碎石反弹,又炸起无数瀑布水花。这还不止,陈平安左右互换,一拳一拳,迅猛砸在石壁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