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愧疚道:“是老奴才疏学浅,这些天一直良心不安,哪敢泄露半点。”

        陈平安不搭话了。

        先前在天阙峰渡船上,陈平安寻思着想要寄封信到倒悬山鹳雀客栈,然后让那位掌柜的帮着交给抱剑汉子,看能否送去剑气长城给宁姑娘。只是每次下笔都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写这封信,犹豫到最后,就去找了能说出一句“世间情动当啷响”的朱敛。本以为朱敛这个家伙是个风流种,不承想还真是隋右边眼中的老色坯,他给的一些个建议,让陈平安要么起鸡皮疙瘩,要么满头冷汗,只好无功而返。

        院中,隋右边拔剑出鞘,屈指弹剑,她侧耳倾听那叮咚声。

        这一行当中最不讨喜的女子,这会儿,破天荒有了一抹笑意。

        陈平安笑道:“隋右边,你这个样子不就挺好嘛,干吗一天到晚板着张脸?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介绍剑仙给你认识。”肺腑之言,发乎情,止乎礼。

        隋右边收剑入鞘,转过头望向陈平安,冷笑道:“狐狸尾巴这就露出来了?怎么,要不要我帮你暖个被窝?”

        陈平安哈哈笑道:“可别,我啊,胆小。”

        朱敛笑眯眯道:“愿随夫子上天台,闲与仙人扫落花。好诗好诗。少爷,不晓得你是夫子啊,还是仙人哪?”

        陈平安一听朱敛这老王八蛋的下流马屁,就知道事情要糟,果不其然,隋右边脸色冰冷,杀气腾腾,大概是在想先一剑砍死谁。

        陈平安和朱敛几乎同时脚底抹油,一个蹿进屋子,一个跑进前边的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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