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并不知晓这些。他回到屋内,桌上灯火依旧。
陈平安继续翻书看,看着看着,借着昏黄灯光,抬起头,环顾四周。
书上说,有些人心,就像一面照妖镜,让四周的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可陈平安却希望自己的本心,只是一盏油灯,在泥瓶巷家徒四壁的祖宅桌上放着,自己可以通过那点光明,看到那些与自己做伴的尘埃与飞蛾,若是有客人来家里了,便可以看到黄泥窗台上,他陈平安在那边摆放着一只粗劣小陶盆,里边有一棵摇曳生姿的小草。
陈平安趴在桌上,下巴搁放在手背上,凝望着那盏灯火。
他其实隐约知道,有一件事情,正在等着自己去面对。
陈平安想了许多种可能性,觉得都不怕。唯独一件事,一个人,让陈平安不敢去多想。
天底下的道理,没有亲疏之别,这是他陈平安自己讲的。
裴钱蓦然惊醒坐起身,像是做了个噩梦。
她想了想,却已经忘记噩梦的内容。她擦去额头汗水,还有些迷糊,便去找出一张符箓,贴在额头,倒头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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