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钱哦了一声,继续抄书。
果然,门外廊道响起一阵脚步声,多是三四境的纯粹武夫,只有一个五境。
他们开始敲门。朱敛打开门后,一脚将人踹飞出去:“少来这边打搅我家少爷,再来碍眼,我见一个拍死一个。”
那伙人战战兢兢,低头哈腰,一窝蜂告罪离去。
这条廊道,附近房间差不多有半数是打开的,都很好奇接下来是一言不合的血溅三尺,还是书上所谓的江湖美谈。结果只是这么个光景,所有人都觉得有些无趣。
不过有几个山泽野修,倒是心中好受些。若是真让那帮莽夫因祸得福,攀附上了这么个深不见底的年轻剑修,他们还不得眼红死。
看着安安静静看着裴钱抄书、检查一笔一画是否有纰漏的陈平安,石柔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数百年的鬼物岁月,都活到了狗身上。
他不是还没有二十岁吗?对于人心细微,不该看得这么透彻吧。
陈平安突然转头,笑问道:“你看我半天了,干吗?”
石柔有些羞赧,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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