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传闻中唯一一个曾经能撵着阿良满大街乱窜的一根筋傻大个,更是寂寂无声百余年了。

        茅小冬收起繁乱思绪,最终视线停留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如今先生收取了这个继承文脉学问的关门弟子。

        在陈平安过书院而不入后的将近三年内,茅小冬既好奇,又担心,好奇先生收了一个怎样的读书种子,也担心这个出身骊珠洞天、被齐静春寄予厚望的年轻人,会让人失望。

        只是当茅小冬以坐镇书院的儒家圣人神通,远远观看陈平安的一言一行,既无惊艳,也无半点失望。就是觉得,这个名为陈平安的寒门子弟,才是先生会收的弟子,才是齐静春愿意代师收徒的小师弟,如此才对。

        之后陈平安又详细询问了林守一的修道和求学,会不会有所冲突。

        问了高煊与于禄成为朋友,友谊会不会不够纯粹。

        谢谢成为崔东山的婢女后,心境会不会出现问题。

        茅小冬一一作答,偶尔翻翻那份通关文牒。

        一切都大致知道了,陈平安这才真正如释重负。

        茅小冬最后笑问道:“自己的,别人的,你想得这么多,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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