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柔看着神采奕奕的黑炭丫头,不晓得葫芦里卖什么药,摇摇头道:“恕我眼拙,瞧不出来。”

        裴钱眼神怜悯,哀叹道:“石柔姐姐,这都瞧不出来,就是一根树枝嘛。”

        石柔哭笑不得,她敢肯定如果自己说是树枝,裴钱又有其他说法。

        小巷尽头。

        在裴钱身影消失后,陈平安继续前行,只是突然回首望去。

        当年在另外一条小街上,也曾有一大一小并肩而行,只是相较于他和裴钱的师徒名分,那一次,什么都没有,只有雨滴。

        陈平安就这样看着小巷,好像看着当年那“两人”朝自己缓缓走来。

        “陈平安,赤子之心,不是一味单纯,把复杂的世道想得很简单,而是你知道了很多很多世事、人情、规矩、道理后,最终你还是愿意坚持做个好人。哪怕亲身经历了很多,突然觉得好人好像没好报,可你还是会默默告诉自己,愿意承受这份后果。坏人混得再好,那也是坏人,那终究是不对的。听得懂吗?”

        “齐先生,听得懂!”

        “做得到吗?”

        “现在不敢说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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