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瀺笑呵呵道:“不知道。”

        崔东山喃喃道:“就知道。”

        崔瀺如同长辈指点晚辈,对崔东山说道:“小兔崽子,以后别再对人说‘我认输’。人的那一口精气神,下坠容易提起难。下棋之人,心里认输,投子棋盘就行了,有谁会开口说‘我认输’的?”

        崔东山意兴阑珊:“少对我指手画脚,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崔瀺并未收起地上那幅画卷,自然是留给了崔东山,最后笑道:“你这会儿应该感慨一句,我家先生,忧患实多。”

        崔东山没有反驳,反而附和道:“远看青山多妩媚,身在山中路难行,路上更有山中贼。”

        崔瀺一步跨出,如过门扉,一闪而逝。

        在确定崔瀺真正离开后,崔东山双手一抬,卷起袖子,身前多出一副棋盘和两罐彩云子。

        他正襟危坐,神色肃穆,郑重其事,下起了五子棋。

        陈平安约莫是在秋分时节,从大骊匆匆忙忙动身赶来书简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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