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挑担,会吃力才叫怪事,韩靖信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停马持槊的许将军则是内心波澜不惊。
只有胡邯身在局中,比起远在身后观战的曾先生,要更加直观。从一开始的摩拳擦掌,雀跃不已,到离着那个年轻男人越来越近,胡邯竟然生出一丝危机感。
直到双方停步,相距不过五步。
胡邯脸上笑意不变,瞥了眼对方悬挂腰间一侧的竹刀和古剑问道:“小子,你该不会也是位纯粹武夫吧?”
那个一身青色棉袍的年轻人点点头,反问道:“你说巧不巧?”
胡邯笑眯眯道:“巧啊,怎么不巧?既然大家都是江湖中人,那我就要忍不住讲一讲江湖道义了,咱俩商量一下,你和少年只管离去,留下那头狐皮女鬼,咋样?”
陈平安笑着不说话。
胡邯视线偏移,再次打量起陈平安身后雪地上脚印的深浅。
寻常人看不出差别,可胡邯作为一位七境武夫,自然眼力极好,瞧得细致入微,年轻人从下马落地,再走到这里,走得深浅不一,高高低低。
陈平安微笑道:“别看了,你看不出真相的。我第二次出门游历的时候,独自一人,乘坐仙家渡船,就早早知道了该如何隐藏步伐的深浅和呼吸的快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练拳越来越多了之后,习惯成自然,可能我有些时候,自己都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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