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修士道:“一并见到了,果真如传言那般,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不成气候的东西。”

        那晚苍筠湖的动静是大,但是随驾城没有修士胆敢靠近观战。

        到了殷侯这个高度的神仙打架,你在旁边拍手叫好,厮杀双方可没谁会领情,随手一袖子、一巴掌,你就灰飞烟灭了。何况一件件仙家重器、一门门神仙术法可不长眼睛,自己去鬼门关逛游,死了可不就是白死。

        所以老修士疑惑道:“老祖为何单独询问此人?”

        范巍然脸色阴沉,没有道破天机,只是冷笑道:“回头再找那王八蛋算账!”

        前提当然是那个姓陈的外乡剑仙死了,或者在随驾城掉了大半条命。

        晏清御风之时,回望一眼随驾城的模糊轮廓,依稀可见有一道金色符箓炸开了天劫云海底部。

        她在心中幽幽叹息:那么会算计人心的年轻剑仙,竟是个傻子。

        比苍筠湖距离随驾城更远的黑釉山之巅,一座略显粗糙的山顶观景亭内,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衣着朴素,唯腰间悬挂有一枚玉牌。男子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牌上的篆文,心事重重。

        俊美少年何露坐在一旁,摘下了那支泛黄竹笛,正以一块仙家织造的珍稀绸缎轻轻擦拭这件心爱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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