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啧啧道:“许久没见,还是长了些道行的,一个女子能够不靠脸蛋,就靠一双眸子勾人心魄,算你本事。事成之后,咱俩云雨一番?小别尚且胜新婚,咱们兄妹都几百年没见面啦?”

        妇人脚尖一点,娇笑不已,如银铃轻颤,人走余音犹袅袅:“老东西,再不走可就迟了。咱们先离开随驾城再说,办成了主人这桩大事,奴家任君采撷。”

        老人一手抓来那只小猴儿放在肩头,与妇人一起飞掠出城。

        双方自然是压了境界的,不然落在叶酣、范巍然两人眼中,会节外生枝。这帮货色,虽然绝大多数是只晓得窝里横的玩意儿,可到底是这么大一块地盘,十数国疆土,每百年总会冒出那么一两个惊才绝艳之辈,不容小觑。别看他和妇人每次谈及叶酣、范巍然之流,言语中满是鄙弃,可真要与那些修士厮杀起来,该小心的,半点不会少。

        两人先后掠过随驾城的城头,城墙之上还站着不少半点不怕死的练气士,大概是觉得离了随驾城就危险小了,正在那儿假装气定神闲,指点江山呢。

        其中有一名被师门安排在城隍庙附近当那香火铺子掌柜的年轻修士,隐姓埋名数年,如今好不容易恢复身份,骂得尤其起劲:“那个瞧着像是剑修的年轻人脑子要么进水,要么被驴踢了,到了城隍庙后,一看就是个生面孔,啥都没弄清楚,二话不说就一剑砍死了阴阳司主官,进了城隍庙更是喜欢抖威风,竟然直接对城隍爷出剑!可惜之后,城隍庙就关上了大门,瞧不见里边的光景。”

        附近一名修士便笑言:“那家伙分明是觉得自己得不着那件异宝,便干脆让大伙儿都没戏,用心之歹毒,可恨可诛!等到天劫尘埃落定,那剑修若是侥幸不死,回头一定要讨教讨教。”

        老人飘出墙头,觉得真是有趣,这类蠢坏之辈,多多益善。如那太守读书人的迂腐之辈也要多一些,才好养活前者嘛。不然若世上都是些聪明人,自个儿与那淫乱银屏国宫闱的狐媚妇人这些同道修士还怎么占尽天底下的大小便宜?

        城隍庙内,初一带着那块锈迹斑斑的金身碎片遁地之后,很快就重新露面,将围观的阴冥官吏击杀了大半,最终只留下文判官和那上任不算久的枷锁将军,以及一些个品秩不高的鬼吏。

        陈平安一挥袖子,将那些淡金色或是纯银色的金身碎片卷入手中,放入咫尺物。然后继续仰头望向黑色云海,它相距随驾城地面已经不足三百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